悠长假期 之 法国篇
葡萄成熟还早得很
Chalons En Champagne是我法国之行的第一站,也是朋友推荐的。据说这里有很多葡萄园,以盛产的香槟闻名。我只住青年旅馆,而青年旅馆一般都在城市里,所以葡萄园是看不到的。
法国人的口碑并不太好,他们被认为是骄傲的,特别是为他们自己的语言骄傲,不愿意说英语。我用英语问路的时候,大部分人听得懂,但回答的时候还是用法语,我听不懂,只能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走。但我觉得他们还是挺友好的。
这家青年旅馆是我现在为止住过的最简陋的青年旅馆了,床铺及厨房里的设施都很陈旧。以往我住的青年旅馆都是年轻人作服务生,这家是由当地的一户人家经营的。破旧是破旧了点,但还算干净。我到的时候,那家女主人正在打扫卫生。其实,有厨房用我就已经很知足了。从哥德堡一路背来的方便面总算可以下锅了。我先去了一趟附近的一家超市,买了一颗生菜,几个西红柿,6只装的一盒鸡蛋以及一种最便宜的,像是肉糜的一种熟食。回来后,便大张旗鼓地做起饭来。
在我做饭的其间,一个坐在饭厅里的房客跟我打招呼。这个人的长相让我联想到动画片中的男巫(比格格巫要老,更龌龊一些),一头垂下来的直直的花白头发,满脸的皱纹,一咧嘴能看到他少了颗门牙,走起路来还有些跛。
我很享受地吃掉了一大碗热汤面,整个人都有精神了。“男巫”正在另一间饭厅里做着什么,我凑过去看,他说他正在做自己设计的游戏,做好后卖给当地的酒吧。说完,他进屋拿了个样品出来,并向我讲解游戏的规则。其实就是那种常见的掷筛子游戏,掷几点走几步,走到哪个格子就必须按上面写的话去做。他的这个游戏主要是为酒吧制作的,所以上面写的是“给其他游戏者每人买杯啤酒”一类的话。
“男巫”的英语很好,我们聊了起来,这才知道他是在比利时布鲁塞尔出生,为了逃避兵役移民到加拿大,在那里住了30年。42岁的时候他才又回到布鲁塞尔(比利时法律规定超过42岁就可以免服兵役)。他好像觉着自己的做法十分聪明,讲的非常得意。他还说他在加拿大、比利时和英国各有一家制作游戏的工厂,他自己现在在休假,一边开车在欧洲玩,一边做点游戏卖,全当消遣。我见他阅历挺丰富,便告诉他我很想去种葡萄的农民家住几天,问他是否知道如何联系这种人家。他说他倒是听说过一些组织专门帮助游人联系这类住处,不过他也不是很清楚,他答应第二天帮我查电话簿。他问我是不是想去葡萄园打工,我说不是,只是想体验一下葡萄园的生活。他说现在葡萄还没成熟,还小得很,一边说还一边用小拇指比划。我说我对此了解的很少,请教他葡萄成熟的季节,他说是从8月底到9月份。“男巫”说话的时候肢体语言极其丰富,还经常发出各种滑稽的声音,我经常忍不住哈哈大笑,把他弄得莫名其妙。他问我愿不愿意帮他制作游戏,每做一个他给我一定数量的钱,还说过两天他会去法国另一个城市,如果我愿意的话,可以和他一起走,吃住全他付。我说我会考虑的。
第二天早上在饭厅碰到他时,他穿着衬衫,打着领带,头发梳得油光,说要去见两个客户,谈生意,中午回来再帮我查电话。我很高兴他还记着这件事儿。
中午碰到他,我问他生意做得如何,他乐着说很顺利,两个客户都买了他的游戏。他找来电话簿帮我找那种组织,但没找到。这时,和我住同屋的法国姑娘走过,他便让她帮忙查。那姑娘是特地从巴黎过来这个小镇考教师证的。她说她以前考过两次都没通过,希望这次运气能好些。她查了半天也没什么结果,我说算了,我也不是非要去。
“男巫”说要去超市买些食品和做游戏用的工具,问我要不要同去。他马上接着说他的汽车坏了,正在修理,只能坐公共汽车去,不过车票钱他出。干吗不去呢。
这家超市离市中心较远,是个很大的超市,进去以后看到名字--家乐福,感到格外亲切,我告诉他北京也有家乐福。进超市时,他没有拿手推车,只拿了几个免费的塑料袋,我以为他只买很少的东西,其实买了很多。他说今天晚饭他请客,他做给我吃。
晚饭很正式,分开胃菜和正餐。开胃菜是极薄的熏猪肉片卷成的肉卷配哈密瓜。他说这是法式菜。熏肉的味道还真不错,哈密瓜也很甜脆爽口。正餐是牛排配烤土豆以及煮得很烂的胡萝卜。他说这个烤土豆是加拿大式的。我不确定,因为在哥德堡也吃过类似做法的土豆。牛排烤得有点老了,不太好嚼,我只吃了半块。烤土豆还是不错的,特别是沾上一些黄油和盐,非常香。我把胡萝卜都吃了,蔬菜对我来说很重要。饭后我自告奋勇煮咖啡,“男巫”愉快地答应了。喝咖啡的时候,法国姑娘走了过来,样子看上去有点疲惫,我问她要不要来杯咖啡,她说那正是她所需要的。她今天有个面试,她自我感觉还不错。我们都向她祝贺。
喝过咖啡,法国姑娘说要去给男友打电话,便先走了。“男巫”从房间里拿出工具开始做他的游戏,我问能否帮他的忙,他同意了。有两个苏格兰中年男子此时正在厨房里做饭,很快香味便飘了过来。我探过头去对他们说:“真香”,其中一个男子谦虚地说,“烤洋葱的味道总是很香的。” 他们俩吃过饭,便一人拿了杯啤酒来到我们的桌子旁,问我们在做什么。“男巫”又耐心地解释了一遍。这两个这格兰人都是老师,也是好朋友,两人一起骑自行车从苏格兰来法国玩的。他们一边喝啤酒一边饶有兴致地看我们制作游戏。“男巫”奋力地切割一块胶板时,有一小块胶片飞到其中一个苏格兰人的酒杯里。“男巫”兴奋地叫道,“比利时进球!苏格兰零分!”大家都乐了。苏格兰人把胶片拾出来扔掉,继续喝他的啤酒。“男巫”情绪很高涨,话也多了起来。他说以前有一次他请客,客人中有个苏格兰人,当他问那个苏格兰人想不想喝点酒的时候,那个苏格兰人回答说,“不了,谢谢,我不渴。”我们都笑了。接着,“男巫”又以苏格兰人为主角,说了个黄色笑话。笑过之后,其中一个苏格兰人也回敬了一个黄色笑话,主角是“男巫”。“男巫”一边笑一边对我说,“看见了吧,这就是苏格兰人,你碰他一下,他就回敬你一拳。”苏格兰人喝完杯中的啤酒,说是要到城里的酒吧继续喝。临走“男巫”还不忘拿他们开心,说希望他们回来的时候还能找得到门。
我和“男巫”继续制作游戏,不一会儿,一个小姑娘跑了进来,跟“男巫”比划了一番,好像没表达清楚,又掏出纸和笔在上面写字。原来,这个小姑娘是个哑巴。“男巫”很耐心地等小姑娘写完,然后又是比划又是写的跟小姑娘交流着什么。我跟小姑娘打招呼,她冲我笑了笑。这时,女主人走了过来,比划着跟小姑娘说让她回去睡觉。小姑娘在纸片上用英文写“good night",我也拿过笔写了个"pleasant dreams"。小姑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,问她妈妈,她妈妈做了个睡觉的样子,小姑娘又冲我笑了笑,便高兴地和她妈妈进屋去了。她们走后,“男巫”告诉我,这个女主人有三个孩子,一个男孩,两个女孩,另外两个孩子都好好的,只有这个最小的女儿生下来就又聋又哑。小姑娘以前不能接受自己是聋哑人这个事实,自杀过几次,但都被救了过来,她死活也不肯去聋哑学校,现在她在当地一所普通学校上学。“男巫”说,她刚进来的时候对他说的是,她今天很生气,因为有门考试她没有通过。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的故事,我看小姑娘现在精神状态还不错,希望她能一直好下去。
早上起来的时候,外面下着蒙蒙的细雨,我决定离开这个小镇了。我和法国姑娘告别,祝她剩下的考试顺利。她问我要了Email,说会写信告诉我她考试的结果,然后吻了我的面颊和我告别。我又去和“男巫”告别,跟他说我决定继续自己的旅行。他说他都快哭了,我知道他又在夸张。他也吻了我的面颊,祝我旅行愉快。
我对法国了解得太少,此时并不确定接下来要到哪儿去。我想到朋友曾经推荐过法国南部一个叫Korsika的岛,而要想到那里,必须得到法国南部港口城市坐船,所以我决定向南走。
灰色巴黎
去南部必须得在巴黎换车。在巴黎火车站时,我想给Korsika岛上的青年旅馆打电话定个床位。可是我发现巴黎所有的公用电话都必须使用电话卡,而我只想打一个电话,一张48法郎的电话卡对我来说是很没必要的。我想旅行者信息中心的人可能会帮忙,但这个火车站里没有信息中心,只有一个换外汇的窗口,那我也要试一下。我跟里面坐着的女人说明了我的情况,她说我只能去买张电话卡。我再次向她强调我只想打一个电话,而且我可以付钱给她。她不耐烦地瞥了我一眼,低下头假装数钱,不再搭理我了。我去车站里的另一个什么服务部门试了一下,他们也不肯帮忙,但告诉我说,离这个火车站不远的另一个火车站里有旅游者信息中心。我找到那里,但门是锁着的,里面没有人。我看到门上的牌子上写着工作时间到19:30,而现在才19点。
从火车站出来的时候,天更阴了,马路上塞满了汽车,街道两旁伫立着的高大的水泥建筑,冰冷的如同这里的人。
我又回到之前那个火车站,从时刻表上查出开往南部港口城市Nice的发车时间和站台号。火车外挤满了要上车的乘客,原来乘务员在车们口检票,这是很少见的,一般都是在车上才检票的。到我这里时,乘务员看了我的票,说我不能坐这趟车,因为车位全部订满了。我说我可以站着,她说不行,这趟车必须事先预订。
我来到售票窗口,问去另一个港口城市马赛的车是否还有座位,结果也订满了。现在是旅游旺季,法国南部是旅游的热门地区,所以车票才如此紧俏。我对售票员说,只要是往南开的车,还有空位的就行,我不在乎到哪里。她笑着说我必须告诉她城市的名字,否则没法帮我查。
我捧着地图和法国青年旅馆手册研究了半天,选中了一个名叫Valence的城市。她查了一下电脑,说有空位,而且不必预定。就是它了!问题是那趟车是路过Valence的,凌晨5点左右到。早了点,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尽管在座位上很不舒服,我还是努力让自己睡觉。迷迷糊糊中,我意识到已经到了Valence,该下车了,但我实在太困了,一点都不想动。火车又启动了,我又睡了过去。
歪打正着
当车到达终点站的时候,我随人群下了车,不知身在何处。我查看地图,发现这里已经是快到法意边界了。又查了一下青年旅馆手册,离这里最近的一家青年旅馆在一个叫Chamonix-Mt-Blanc的城市。这时有趟火车进站,很多人都往车上走,我拦住一个亚洲女孩向她打听车去哪里,她说是去Chamonix的,那正好,我便和她一起上了车。
这是个日本女孩,英语说得很不错,没有一般日本人说英语时奇怪的口音。她说她是从日本来巴黎看姐姐的。去Chamonix是因为那里有法国最高的山。这时,有3个中国人上了车,坐在我们旁边的座位上,我听到他们谈话中提到上海,便招呼着问,“上海来的呀。” 他们冷冰冰地回了句“不是”,便没再说话。我继续和日本女孩聊天。我问她今天打算住在哪里,她说如果找得到比较便宜的旅馆就住一天,如果找不到当天就返回巴黎。我说青年旅馆是最便宜的,如果她想住,我们可以同去。她说她从来没住过青年旅馆,看样子她也是头一次听说青年旅馆,显然不是个常旅行的人。她同意和我一起去看看。
出了车站,我不禁脱口而出,好美的一个地方!四周青山环绕,山顶上的积雪在蓝天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洁白,小城虽然有些雕琢的痕迹,倒也不显得俗气。小城里的人在漫不经心地做着早上的准备,开张店铺,摆放桌椅。

我们找到旅游者信息中心,别看这个城镇很小,信息中心还挺大,各种旅游手册十分齐全,看来这里还是个旅游热门城市呢。(事隔4年之后,我才知道,这里原来便是第一届冬季奥运会的主办城市夏蒙尼,它拥有欧洲最高的山峰--勃朗峰,是滑雪者的天堂)我们请服务人员给那家青年旅馆打电话定床位,但发现那里的价格和青年旅馆手册上写的不一致,要贵些。我们没有定,问服务人员是否还有别的青年旅馆。他推荐了一家,价格比刚才那家便宜些。我们定了两个床位。
其实这家并不是青年旅馆,而是当地的一家价格便宜的私人旅社,也有宿舍式上下铺的房间。我们去的时候房间还没打扫好,说是下午2点之后才可以进去,我们便把行李寄存在旅社里。
日本女孩来这里的目的是要坐缆车去这里最高的山峰,于是我就和她一起去缆车站。到那里发现价格比她随身带的旅游手册上写的要高,而且对学生并没有优惠,她很犹豫要不要坐了。
在去缆车站的路上,我就发现这个日本女孩说话的时候有时会把眼睛闭上一会儿,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她的习惯,这时候她闭眼的时间更长了,而且身体同时有些晃,象是要摔倒的样子。我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,她苦笑了一声说,“说来话长了。”原来她得了一种病,晚上该睡觉的时候总是很难入睡,白天便会无法控制地进入睡眠状态。她说她在美国上过一年学(她能说这么好的英语便不奇怪了),在那期间她用药物使自己兴奋,不至在白天陷入睡眠,后来药物的剂量必须不断地加大才起作用,她知道药物对她的身体不好,所以她现在一直在努力摆脱药物,想靠意志控制自己,但是做到很困难。她还说实际上这是一种精神病,当她做不喜欢做的事的时候,睡意便袭来,如果做喜欢的事,就很正常。我建议她回青年旅馆休息,她同意了。往回走的路上,我看她更严重了些,便提议找间咖啡馆坐一会儿。这是个旅游城市,物价很高,我们找了两家,价格都挺贵。日本女孩看样子并不想花这份钱,我们便在一栋房子外面的台阶上坐下。她趴了一会儿,说觉着好些了,可以回旅馆了。我们刚走了几步,她发现手上拿的帽子不见了,我们便回到刚才坐的台阶上找,但是没有。她说可能是在她犯迷糊的时候掉在缆车站了。我们便又回到缆车站,也没找到。她说她的皮肤很怕太阳晒,所以很需要那顶帽子。我对她说她可以借我的帽子戴。
路过一个超市的时候,我们进去买了些食物。我买的还是生菜,西红柿,香肠和几只鸡蛋。回到青年旅馆,我让她先去休息,我来做饭。饭厅里有几个人坐在桌子旁抽烟,样子看上去有些粗鲁。灶台居然是煤气的,我都有一阵子没用煤气作过饭了(一般都是用电炉)。我下了最后两袋方便面,往汤里放了些生菜,西红柿,并打了两个荷包蛋。厨房里没有盐,Connie让我带上的盐可派上用场了。有个膀大腰圆的男子过来搭讪,他说他去过上海,还说我做的面条很好看。那人面像倒是挺和善的。日本女孩下来的时候,饭正好做好,我又切了些面包和香肠。吃完饭后,我们吃了些日本女孩买的葡萄,之后便回屋休息了。我也很累了,倒在床上便睡着了。
醒来的时候,日本女孩已经起来了,她说她想去另外一个缆车站,那里的缆车去另外一个山峰,不是最高峰,所以价格可能便宜些。我们便一起去了那里。我是不想坐缆车的,一是太贵,二是总觉着要是真喜欢山的话就应该爬上去。她一个人坐缆车上去了,我希望她别在缆车上睡过去。
我在小城里闲逛,才发现这里原来是个滑雪胜地,冬天的时候游人更多。晚些的时候,我感到有些饿了,路边有人在卖一种现烤制的糕点,我去年圣诞节在哥德堡的游乐场里和Connie一起吃过,味道不错。我想偶尔奢侈一下也不算过分,便给自己买了一块。走到另外一条街的时候,看到有家店门口在卖冰激凌,便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。种类还真多,有几种居然是我从未见过的!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。我对自己说,来了趟法国,品尝一下当地的冰激凌也是理所应当的。便挑了两种没吃过的口味,心安理得地吃了起来。其中一种味道有点像国内的怪味豆,不过很好吃。
回青年旅馆的路上路过一个地方,那里挤满了人,我也过去凑热闹。原来里面在进行攀岩比赛,不过是人工岩壁,有两个男子在谨慎地攀着。观众不时在解说员的煽动下给他们掌声。不一会儿其中一个人掉了下来,被身上的保险绳挂在那里,大家为他惋惜,但也给以掌声表示鼓励。那人又重新开始爬。
到房间的时候,日本女孩已经在那里了,我问她山上景色怎么样,她说还不错。此时,胃里的糕点和冰激凌已经感觉不到了,我决定给自己做个三明治。我问日本女孩要不要也来一个,她说她不饿。
再回屋的时候,房间里又多了几个人,在我的上铺睡了个微胖的女孩,另外一张床上躺着个人,但看不清什么样子。下铺虽然还空着,但上面有个旅行包,想必一会儿那人便会回来。日本女孩的上铺倒是仍旧空着。更晚的时候,进来一男一女,女的睡到刚才那个放旅行包的床铺,男的爬到日本女孩的上铺去了。迷迷糊糊中,听到窗外有放爆竹的声音,我想起日本女孩日间曾说过明天是法国国庆日,还说巴黎有游行,她要回去看。可现在就庆祝早了点吧。楼下有人嬉笑着聊天,我又睡了过去。
早上起来后,日本女孩说昨晚太吵,她根本没睡好,她还去饭厅里看了会儿书。她说她没想到这间旅社还是男女混住的。我说大部分的青年旅馆都是男女分开住的,但也有个别是混住的。我是不介意的,但日本女孩看上去很不习惯。
早饭我又做的三明治,面包里夹着生菜,西红柿,香肠和切成片的煮鸡蛋,一人还有一杯牛奶。吃完后日本女孩拿出10法郎给我,说是感谢这两天的款待。我说这没什么,让她把钱收了回去。她说如果天气好,她还是想去那个最高峰,毕竟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它。于是我们便再次来到那个缆车站。这时还很早,但已经有一些游客在排队了,而且很快又陆续开来好几辆旅游大巴车,下来的全是一水儿的小个儿,男的头上都戴着运动帽,脖子上挂着相机,女的全戴渔夫帽,一看就知道是日本人。日本女孩也自嘲道,搞不懂为什么日本女人都戴一样的帽子。山上的天气变化很快,刚才还朗朗的天,不知什么时候聚集了好多云。日本女孩说天气不理想,日本人又越来越多,我看还是回巴黎吧。
我们来到火车站,日本女孩打听好了去巴黎的车次和发车时间。她问我去哪儿,这是个问题。我想在去Korsika岛之前,我还是应该再多去几个地方,但最好是离南部港口城市不太远的,这样到时去Korsika也方便。我按着这个标准在南部的青年旅馆中筛选着,最终,一个叫Tarascon的地方赢得了我的青睐。这个地方离阿尔也很近。其实要不是因为阿尔的青年旅馆没有厨房,阿尔会是我的首选。我也打听好了车次和发车时间。一看时间还充裕,我提议去麦当劳喝杯咖啡什么的,那里的咖啡比外面的便宜,日本女孩马上表示赞同。
麦当劳的红黄标识一向是很招摇的,但这家麦当劳居然没有用红黄两色,而是选择了和周围建筑比较和谐的一种棕色,挺让人意外的。我们俩都没要咖啡,而是要的热巧克力。日本女孩掏出她昨天在超市里买的饼干,黄油味道很足,很好吃。她指着桌上放着的“欢乐儿童餐”的广告页说,这里送的玩具都是日本卡通形象,而在日本都是美国的。这一点也不奇怪。回火车站之前,我去了趟洗手间,回来的时候,发现我装食物的袋子里多了一点小袋饼干。
我们必须先坐火车回到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城市,在那里转车。这列火车很短,我们上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挤满人了。我们的那节车厢里坐着很多幼儿园小孩,由几个年轻姑娘带着,其中有个姑娘让一个孩子挪了挪,自己也站起来,腾出了两个位子让我和日本女孩坐,我觉得挺吃惊的,因为旁边还有岁数比我们年长的人,为什么她把位子让给我们俩呢?有长者站着,我是不敢坐的,日本女孩也是这个意思,于是我们便谢绝了。那姑娘很不解地耸耸肩,便又坐下了。后来我后悔了,我忘了日本女孩的病了。她又开始发病,不住地要睡过去。她低声对我说,周围的人看到她这样,准以为她是个吸毒者呢。我说不会的,在车上打瞌睡的人多着呢。
好不容易挨到换车的那个车站,我和日本女孩告了别,找到我的车,上去以后发现日本女孩也在上面,才知道我们坐的原来是同一趟车,只不过她在巴黎先下。我说这样更好,你可以放心地睡一会儿,到站我叫你。但事实上她并没睡,我们一直和坐在前面的几个法国小男孩聊天来着。这帮孩子大约都15,16岁的样子,跟老师去巴黎玩。他们问了我们好多诸如你们觉得法国男孩漂不漂亮?你们知道苏菲马索吗?一类的问题。有个男孩问我们记不记得电影《海滩》里面的那个法国男子。那片子我倒看过,但一点不喜欢,只记得是狄卡布莱奥主演的。那个男孩很认真地说,影片中的法国男子是他的一个什么亲戚,说着还从钱包里掏出了一张小照片。有这些小聊伴挺好,日本女孩忘掉了她的困倦,看上去很正常。也许这正是她喜欢做的事吧。到巴黎时,日本女孩和那帮法国小伙子们一同下了车。我们再次告别。
AVIGNON 和 TRARSCON
这趟火车不直达Tarascon,我得在Avignon换车。
我在车站查好下一趟去Tarascon火车的发车时间,还有2个小时,我决定去城里转转。Avignon好像正在举办什么文化节,十分热闹,马路两边支着各种小摊,卖什么的都有,旧书,旧CD。。。街上也贴满了花花绿绿的招贴画。我走进一个街边公园,在一处很安静的地方坐下来吃自制三明治。
快到点的时候,我赶回火车站,火车应该在E站台进站,一出候车厅就看到E1,我想就是这儿了。直到火车马上就要来的时候我发现对面的站台叫E2,E3,我感到不对头,跑到询问处问E站台在哪儿。那人用不太好的英语说穿过地下通道。我跑着去地道另一头的站台,发现是E4,E5,有辆火车停在站上,我问上面的乘务员,是不是去Tarascon的,他说不是。在我来回折腾的这期间,我要坐的那趟火车开走了。我很生气,回到问询处,质问那人为什么不告诉我清楚是哪个站台。那人很无辜地说,“我不是告诉你了吗,是E站台。”“可你们这里有5个E站台啊!”我都快喊出来了。那人摇摇头,很不解的样子。我只好等下一趟车了。在这期间我必须找到E站台在哪儿,否则我永远也到不了Tarascon了。我找到一个在站台间溜达的工作人员,向他打听,他说从E4,E5站台再往里走,就在侧后面。他见我很迷惑的样子,便带我去那里。果然是E站台,没有任何数字在E的后面。我问他其它站台为什么也用E开头,不是很容易使人迷惑吗。他搔着后脑勺,乐着点头说,“是啊,是挺容易迷惑人的。”好像他还觉得这挺滑稽。
Tarascon虽然离Avignon不算远,但两个城市的气氛相差太大了。这是我此次旅行中所到过的最朴素的小镇了,一点花哨和雕琢的感觉都没有,甚至有些破旧。我有些奇怪这里居然也有青年旅馆。
有人冲我这边喊着什么,顺着声音望过去,是两个背着大旅行包的女孩。她们见我没反应,便又用英文说了一遍“Youth hostel?”我赶忙应到,“Yes!”原来她们也是在找青年旅馆,刚向当地人打听好方位。我们便一起走。那是两个德国女孩,说是只在法国境内旅游,不过从她们的行李看,以为她们要周游全世界。
我很幸运,住进一间4人房,不过今晚只有我一人住,今晚肯定能睡个好觉了。青年旅馆的负责人带我到房间时说,今晚小镇的教堂那边有放烟花。今天是法国国庆日嘛。收拾停当后,我下楼去找那个负责人要地图,他正在客厅里与其他几个房客聊天,当听说我想要地图时,其中一个房客笑着说,这个镇子比一张地图大不了多少。我说我这个人特别容易迷路,他说他们几人一会儿去看烟花,我可以和他们同去。我心想这样最好。大家相互握手作自我介绍。有两个小伙子和一个中年妇女是从比利时安德维普来的,那女人是其中一个男孩的妈妈。我说前几天刚去过布鲁塞尔,他们说我应该去安德维普,那里比布鲁塞尔好。谁都会说自己的城市好的,我心想。台湾男孩说去安德维普的,不知他怎么样了。另一个年长的男子是从澳大利亚来的,说是先坐飞机到英国,然后骑车旅行。
快到10点的时候,大家出发向教堂走去。天上开始掉雨点了,这可不太妙,我们都没带雨伞。走在途中的时候,听到放烟花的声音,但是由于周围都是楼看不到。大家开玩笑说等我们到的时候或许正好放完。一道闪电划过,我看到了瞬间的宝石蓝的天空。还好,我们到时,烟花还在放。小镇里的烟花虽然不能与北京国庆时的相提并论,但给人们带来的兴奋和快乐的心情都是一样的。烟花在淅淅沥沥的雨中升空,绽放,陨落,以瞬间的美丽来取悦着观看它的人们。这期间,又有几次闪电,并伴有闷雷声,闪电在空中划出光亮的美丽枝杈,一点不比烟花逊色。当最后一朵烟花消失在空中时,紧接着一个大闪电,整个天空都亮了。这是最完美的结局了,我想。
回青年旅馆的路上路过街边搭起的一个临时舞台,有几个年轻的姑娘在舞曲的伴奏下跳着热情的舞蹈,台下围着不少人,但都只是直直地站在那里看,没想到法国人如此的拘谨。
回到青年旅馆后,其他人又继续在大厅里聊天,我一个人出去想再看看这里的街。大马路是没什么看头的,每个城市都差不多,但小巷确是有着迥异的个性的。这里的小巷就和北京的胡同感觉不一样。北京的胡同像是顽皮的小孩,虽心所欲地弯着转着(我一进胡同就迷路),而这里的小巷很修长,让我想起瑞典的小姑娘。小巷里墙壁上的灯是那种很古老的防风灯,橙黄色的灯光让人感觉很温暖。因为刚下过雨,小巷显得格外干净透亮。有个男孩站在家门口抽烟,我走过时向他打了声招呼,他先是诧异,但马上也冲我点头微笑。
我打算再多住一晚,只为这里的夜。
晚上睡觉时被屋外的说话声吵醒,听得出是一男两女在聊天。男的好像在说什么笑话,女的肆无忌惮地大笑。我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灯光看了一下表,正好是凌晨2点。早上刷牙的时候碰到比利时男孩的妈妈,我问她昨晚有没有睡好,她说没有,也是因为那几个人说话的缘故。她接着很不满地说,现在这个青年旅馆的负责人是临时替朋友帮忙的,他把这里的一些规矩给破坏了。昨天晚上说话的那个男的就是他,他给丹麦来的几个年轻人免费的酒喝。我打算多住一晚的念头打消了,我太需要一个能睡好觉的地方了。比利时男孩的妈妈感慨地说,作这样的旅行必须得年轻才行,象她这个年纪,休息不好就很容易感到累了。是这样的,从我出发到今天,已经有10天了,这10天里我只睡了4个好觉,我也觉着累,但白天仍可以打起精神到处走,全仗着年轻而已。
我收拾好行李去结账,并请那个负责人帮我打电话订阿尔的青年旅馆,不巧的是床位已经全部订满了。我想那直接去Korsica好了,便请他再帮我往Korsica的青年旅馆打电话。他说那里不用定,肯定有地方住。我问为什么,他说因为去那里不是很方便(我当时认为他有些夸大其辞,后来到了那里才知道他说的一点不假),所以去的人很少。他又说,他去过那里,很美的一个地方。
向梵高致意
我要从马赛坐船去Korsica,但从Tarascon没有直接到马赛的车,我得到阿尔换车。
在车站等车时,一个一同等车的女孩跟我打招呼,她说她在Avignon到Tarascon的火车上看到过我。我想可能是因为我是亚洲人,而这里亚洲人很少见,所以容易有印象。她和她先生是从加拿大来欧洲旅游的,前一阵子他们在意大利玩,才到的法国。我说我很快也要去意大利,问她有没有什么可推荐的。她在地图上标出了几个地方,说这几个地方给她印象很好。她还写下了几个青年旅馆的电话和价格,说也许我用得上。这些信息对我来说很重要,我对她非常感激。她听说我要去Korsica十分羡慕,她也听说那里很美。
我到阿尔的时候还很早,也就是8点的样子,我只要能在下午到马赛就可以,坐晚上的船去Korsica,所以我还是有好几个小时可以留给阿尔,或者说留给梵高。
知道阿尔这个地方是因为看了欧文斯通写的梵高传《渴望生活》。梵高生命中的最后几年就是在阿尔度过的,直到他画完《麦田上的乌鸦》然后往自己的肚子开了一枪。梵高初到阿尔时还是对生活满怀憧憬的,就象他自己说的“向南,向南,向着太阳!”他从阴郁潮湿的荷兰来到阿尔这个法国南部城市,这里的阳光,这里的色彩给了他很多绘画的激情和灵感。所以在我的想象中,阿尔应该是个有着热带风情的地方,到处闪烁着耀眼的色彩。可是与我的想象相反,如果让我用一种颜色来形容阿尔的话,我会选择灰色。这也许和那天阴天下雨有关。但这灰色绝不是那种毫无生气的,抑郁的灰色,使它呈现生机的是这里的窗。这里的窗很有意思,玻璃窗外还有一扇木头做的窗,或是说玻璃窗的木头门。这些木头门漆着大胆的颜色,豆绿色,明黄色,海蓝色和粉色。这些颜色在国内是绝看不到的,即便用了,也会觉着和头顶上那灰蒙蒙的天很不和谐。而在这里,这些灰色中的亮点,便是这城市的魂了。
科西嘉岛
在马赛港口的售票厅买票的时候,一听票价吓了我一跳,300多法郎,合500多克朗!其实按航行的距离来说,这个价格是很合理的了,但这次旅行,由于我买了Interrail火车票,在交通上几乎就没再花过钱,在吃住上又是精打细算,现在突然要支出这么一大笔钱,很是心疼。我有点犹豫还要不要去Korsica了。但是想到旅行之前朋友的推荐,想到Tarascon青年旅馆负责人说的话,想到加拿大女孩羡慕的神情,我向售票员递上了我的Maestro卡。
这是我现在为止坐过的最大最豪华的船了。船上如同繁华的shoppingall,商店,饭店,酒吧,咖啡厅,一应俱全,还有游泳池!人们一上船便各取所需地分散开来,有忙着购物的,有忙着点菜的,还有忙着泡泳池的。我来到甲板上,呼吸着略带咸味的空气,吹着海风,在夕阳的余晖里看着马赛在我的视线中慢慢地消失。
晚上有个咖啡厅里有乐队演出,我点了一杯最便宜的咖啡坐在里面看。说是乐队,其实只是两个歌手,唱着一些怀旧的老歌。舞台下一些孩子跟着音乐胡乱地扭着。听了一会儿,我便回舱位上睡觉去了。
第二天早上,船停在了Korsica最大城市Bastia的港口。在我看来,Bastia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海港城市了,由于有些地方在施工,显得有些脏乱。Korsica岛上只有一家青年旅馆,不在Bastia,而是在东海岸中部的一个地方。我来到火车站打听去那里怎么走。火车站里的人几乎不会讲英语,不过我有地图,大家比划着总还是能相互明白。他们说那个地方不通火车,我得先坐火车到一个城镇,从那里倒汽车。
我上了一列看上去像以前公园里的观光小火车似的车,不同的是这车更破一些。沿途的风光远算不上迷人,路边的植物上都蒙着一层尘土,像是回到了北京。下了车,我又和小站的工作人员比划了一阵打听汽车站的方向。他指了个方向,嘴里还说着些什么,我是听不懂的,只有顺着那方向走,但没有看到站牌。我来到路边一个加油站向里面的人打听,又是一番比手划脚之后,他也指了个方向,正好和刚才的相反。我又走了一阵,仍是没发现有任何站牌,又问过几个人,但都因为语言不通没法交流。后来我看到马路对面一辆公共汽车停了下来,下来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,肩上挎着个旅行包,向马路这边走来,走到一个地方坐了下来,像是等车的样子。我走过去问他这里是不是车站,他点了点头。没有任何标志,除了当地人,恐怕没人能猜到这里是车站。我坐到男孩旁边和他聊天。男孩对英语也只是懂一点,所以我就问他叫什么,多大了,学什么一类最简单的问题。他说他是学饭店服务的,现在在Korsica西北海岸的一家饭店实习。他还拿出一份那家饭店的介绍给我看,看上去挺不错的,是个二星级宾馆。我在地图上指给他我要去的地方,他说Korsic东海岸景色一般,最美的是岛的最南部,西海岸也不错。可我没有选择,我可住不起酒店。我告诉他我来自中国,他看着我,摇了摇头,一脸茫然,可惜我只有一张欧洲地图,没办法指给他看中国在哪里。我问他有没有离开过Korsica岛,他说他去过意大利,因为他爸爸是意大利人,他还去过法国南部的一个地方。过了一会儿,他笑着说,他在学校里学过一点英语,但这是他第一次用英语和外国人说话。我说我很荣幸成为这第一人。
车来了,我在地图上指给司机我要去的地方,他说这车不停这个站。想了一下后,他示意我坐下,到站他叫我。
我所去过的国家,不论普通人英语如何,青年旅馆的工作人员英语都是不错的,毕竟他们经常接待各国的游客。但这家青年旅馆的前台接待人员,还是个年轻的姑娘,能听得懂英语,但一说话还是用法语,偶尔能用几个英文单词。我住的是个8人间,进去的时候里面没人,我看到床铺基本都是空着的没人睡,只有一张床上胡乱丢着些衣服,床下还有个旅行包。这家青年旅馆又是没有公共厨房的,我又得吃上几顿三明治了。我向前台的姑娘打听超市在哪儿,她说离青年旅馆两公里远。她给我画了张路线图,建议我沿海边走,说风景好些。
要是从未见过海的人也许会说这里美,但我觉得实在普通,沙滩没有海南亚龙湾的白细,海水也没有什么令人惊异的色彩。可能是我对这里期待太高了,所以多少有些失望。沙滩上大人们悠闲地晒着太阳,孩子们在嬉笑着与海浪玩耍,也能见到一些赤裸着上身的女人,但并未感觉有什么不雅。
从超市买完吃的东西,我想提着东西走沙滩太累,便选择了公路,两公里一下子变得好长。
下午我游了一会儿泳,之后便躺在海滩上晒太阳,几乎睡着。
当我拿着晚饭--自制三明治再次来到海边时已经没什么人了。吃饭的时候有个当地人路过,停下来跟我说话,我说我听不懂。他不会说英语,但他还是在我边上坐了下来,找话跟我聊。我吃完三明治看他还有没走的意思,便对他说我要回旅馆休息了。他过来和我拥抱告别,亲了面颊,示意说还要亲嘴,可能是当地的风俗,但我实在不习惯,还是免了吧。
我在床上躺下后,同屋的人回来了,是个小伙子。我们打了个招呼,便没再说什么。
这晚睡了个难得的好觉。
早上起来时,小伙子正好从外面进来,他冲我说话,我说我听不懂,他又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,要是我现在去的话还能赶上早餐。这里的早餐是没有包含在房价里的,这种早餐我是从来不吃的。我又给自己做了个三明治,在早晨的阳光里慢慢地把它消受了。
去Korsica岛的南部和西海岸对我来说是不可能的。岛上的火车最远到中部,再往南不知道有没有汽车,就算有,车费和住旅馆的费用我也负担不起,既然如此,我决定当天就离开Korsica去意大利。
回到Bastia港口售票处,售票员让我下午3点之后再来。临走前我看了一眼玻璃上贴着的船票价格表,去意大利的票是99法郎。
我打算找家超市买些路上吃的东西和矿泉水,正走着,一个迎面走来的女孩拦住我,问我会不会说英语,我说会。她马上用非常流利的英语对我说,她已经试图向好多人说明她的处境了,但这里的人不会英语,听不懂她的话。她说她是和男朋友一起来这个岛的,但来了以后发生了一些事,她和男友分手了。她身上没有钱,她找到当地警察局,他们给她安排了一个地方住,但她没钱买吃的。她说她已经给她父母打电话了,她父母明天会来接她。这女孩长得很白净,穿着也很得体,肩上斜挎着当前很流行的那种书包。我对她说我正要去超市买吃的,愿意的话她可以和我一起去。但她说她得马上回警察局什么的,没有时间。此时我兜里只剩一张100法郎,一张50法郎的纸币和几个硬币。我掏出150法郎对她说,我也是学生,没什么钱,我只剩这150法郎了,100块钱得用来买船票,50法郎你拿去。她非常感激地拥抱了我一下,我在她耳边说了声“good luck”。之后我脑子里也闪过她会不会是骗钱的念头,但我宁可错给,也不想错过帮助一个真正需要帮助的人的机会。在我以往的旅行中,也有过很多寻求帮助的时候,我了解那时的心情。很多陌生人都曾给过我帮助,像在丹麦时留我住宿的那对夫妇,在荷兰时让我搭车的小伙子,他们的帮助使我的旅行更愉快。我很高兴也有机会带给别人这样的感觉。
3点时我回到售票处,售票员管我要160法郎,我说价目表上不是写着99法郎吗,她解释说那是税前的价格,加上了两个什么税后,价格就是160法郎。这简直就是敲诈!我现在只想尽快离开Korsica这个地方。
Re: 悠长假期 之 法国篇
想到旅行之前朋友的推荐,想到Tarascon青年旅馆负责人说的话,想到加拿大女孩羡慕的神情,我向售票员递上了我的Maestro卡。
付出多印象深
奇幻之路
谁怕
归去
酒醒
相迎
任平生
Re: 悠长假期 之 法国篇
冒个泡,灌个水,爆个料,就在上上周,我亲爱的盆友和他新婚的老公到法国蜜月,欢迎他们的第一件大事就是行礼被法国黑人盆友顺走一枚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