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个人的婺源。三月二十二日

2008年3月22日的回忆

O同学的回忆

没有闹钟，也很早地自然醒了。最关心的是天气，虽然依然阴着，但没有下雨。

再也睡不着了，我和A同学起床，叠好被子，到外屋检查烤着的鞋子和衣服，果然干透了，在这样的雨天，还能穿上干透了的鞋子，再没有比这更让人高兴的事了。

我们学着当地人的样子，到门口外的水池刷牙洗脸。我也学着当地人的样子，用了他们的厕所，那是一口缸上架了两块木板，中间留了一个宽缝。小心翼翼地踩上去，最关键的是掌握平衡，不然会掀翻木板，掉进缸里。最后下来的时候是双脚一起跳下来的，有惊无险地完成了体验，还是不要有下次的好。后来A同学观看了厕所后，有点佩服起我来。

长溪村民家的厕所

回到房间，涂脂抹粉，收拾行囊。大娘家的三个小孩好奇地跑到每个房间观看，问东问西，我们所有的东西都令他们好奇，特别是我的面霜，其中的一个小孩甚至用手取了一点儿，学我的样子往脸上涂，让人怜爱的孩子们。

好奇的小朋友

距离出发还有时间，我和AB同学带上相机逛逛清晨的长溪。与理坑相比，我感觉长溪显得更加脏乱，仅有几条巷子是通畅的，大多数很短且容易走进死胡同。于是我们放弃在村里瞎绕，改沿河边去看看前面的上长溪。踩着泥泞的路上了个小土坡，前面就是上长溪，应该建在水的上游地带。因为找不到去上长溪的路，我们也就原路返回了。因为A同学的一次性雨衣在来时的路上坏了，我们就去超市买了斗笠和“雨披”，实际上就是一块花的塑料布，当地人说这是女人们上山采茶的常见打扮。A同学成为了一个地道的采茶村姑。

采茶的村姑

到了吃早饭的时间，依然有我最爱的酸辣椒，直到回南京看到它的照片，还会咽口水。

九点钟，我们收拾好背包，轻装上路了。D和W同学将于11点左右在严田的公路上与我们汇合。仍然回到进村的山坡上，向与石城成90度角的另一个方出发便是严田。回望长溪，远山已经起了雾，村庄还是依晰可见的，与昨天傍晚来时的景色相比似乎更美了，这样的村落一定要从山顶远眺，才是最美的。为了不耽误时间，我们流连了一会儿便继续前行，绕过几个弯，长溪就被远远地抛在了身后。

离开长溪去往严田

再回首，望长溪

我们继续往上走，雾越来越浓，浓得看不见周围的景象。连山上突起的一棵高树都似乎被认为是孤零零的一棵。

雾中的树

因为只有一条“大”路，所以不用担心迷路。我们还是幸运的，阳光，雨，雾，在山中的风景我们都没有错过。在雾中行走了将近一个小时，应该翻过了一座山，雾开始散了，而且散得很快，太阳出来了，我们欢呼着感谢老天爷。

下山的路很好走。我们按照既定的计划，一个半小时到达公路。五分钟后，DW同学的车也到了。是辆带后斗的农用车，这车可比宝马实用多了，专门走石子铺的泥泞的山路，拉人拉货都没问题，司机更是经验丰富。我们今天的目的地是虹关。

实用的农用车

途中拐入甲路，那里的手工油伞是有名的。本以为超市应该有卖的，没想到问了几家都没有，他们卖的都是我们最常用的伞。最终问到了一家似乎是专门做油伞贸易的，也做零售。屋里摆着很多种类，价格从三十几元到六十几元不等，好不容易看中一个紫色的小花伞，却发现中间一块纸是粘上去的，再加上老板不肯划价，也就作罢了。五个人专程来了一趟仅仅看了个门道而已。

甲路的油脂伞

继续赶路，走一段山路绕到长寿古里，计划去那里吃饭，顺便逛一逛。绕了一点山路，来到村头，看到了售票处，因为开的是当地的车，没人找我们买票，于是就开进去了，但尚未见到饭店。于是好心的司机下来寻问，没想到与发现我们前来索票的售票员撞个正着。这个地方还要门票？难道会给我们讲述长寿的秘诀？作罢，撤退！直奔清华，先安顿无法参加明日长途跋涉的DW同学。因为是周六，清华有很多游客，大多数酒店满客，在热心的司机的帮助下，DW同学住进了清华宾馆，便宜了20元钱。吃饭的地方人很多，菜的味道也一般，随便吃了一些，继续赶路。清华是此行中给我印象最差的一个地方。

司机载着AB和我三位同学以及后斗上的几块石头（起到增加重量之作用）继续上路。途中经过浙源的龙天塔，听司机说，几年前政府为龙天塔批了专项维护费用，每年都下拨到村里，然而村干部们仅仅在塔周围修了一个平台，再也没有什么其他维护了，其实也不需要。那么那些钱就可想而知到谁的手中了。联想到石城Boss C提起的雪灾救济款或物资根本没有到村民的手中，从省政府、县政府、乡政府再到镇政府、村委会，层层关卡，天高皇帝远，老百姓的默默忍耐早已习以为常。

龙天塔

好走的路结束了，车驶入了泥泞的沙石路，这是通向虹关的“公路”，大约十公里，据说下半年开始修路。路很窄，因为下雨的缘故而变得更加坑坑洼洼，湿滑颠簸得很。尽管如此，我们仍然看到有旅游大巴满载乘客前行，一旦汇车，只好一方倒退到稍宽一点的地方让另外一辆通行，选择乘坐旅游大巴来此并不明智，因为往往因为避让的问题而一直等待，一个小时的路程，可能得等上几个小时。如果运气不够好，发生了剐蹭，司机不肯开进来，车上人就得背着大包小包，踩着泥巴路步行了，在我们后面来到虹关的40名驴友便是这样不幸。

我们一切顺利，三点左右抵达虹关。沿着小溪进村，看到了那棵上千年的大樟树，著名的大有饭店就在此，又是因为住满了，老板把我们介绍到另一詹姓家入住。这次我们很幸运，女主人是一位老师，她的房子坐落在万安巷里，进入大门有个长方形小院，侧面是前层老屋的入口，里面很宽敞，简洁干净，后层是新建的二层小楼，一对年轻恋人已入住一层，我们则住入二层的一个房间，这里又干净又没有那么潮湿，门前是一大块露台，从露台眺望出去是错落的灰色坡屋顶以及屋脊起翘，远山在云海雾海中隐现。

在詹家二楼平台远眺

时间尚早，在我们的要求下，女主人带我们去隔壁参观了她家的祖屋，那里曾经一定是很有钱的大户人家，天井下放着一口缸，表面是金色的雕花，即便过了这么多年，仍然相当精美。里面的房间很多，阁楼、门窗上多是人物雕刻，很细腻，应该是有故事情节的。屋内坐着一位老人在剪白色的纸花，女主人告诉我们老人脾气很怪，并不喜欢陌生人来参观，用剪纸花的方式骂人。不宜过多打扰，我们离开了祖屋到村中闲逛。

祖屋精美的缸

祖屋阁楼细腻的雕刻

与长溪相比，我更喜欢这里。这里的巷子很多，很深而且四通八达，尽管同样有很多游人，但这里安静很多。我们还看到了徽饶古道，想想以前的人们骑着马或步行，翻山越岭，日夜兼程，不辞劳苦，也就挎上一个小布囊，哪里像我们东西拿得这样齐全？那个时代，虹关一定很繁华。

万安巷
超大牛棚

最后我们沿着溪边的路，来到村口，那里比较喧闹，因为仍然有进出的车辆和游人。等来年公路修好了，这个古村也许就没现在那么纯净了。从村口延伸到山脚是大片的油菜花田，我们在这停留了很久，天还有些阴，时而飘些雨下来，这里的景色比江南水乡美得多，因为这里有黄灿灿的油菜花，有望不到尽头的延绵的青山。

虹关村头的油菜花田

五点多，天有些冷了，我身上发冷，可能有些着凉了。回到住的地方，女主人正在做饭，因为我们出来前留了纸条要在家里吃。饭菜很可口，婺源的酸辣我是如此地爱它。因为村里游客太多，自来水供应不足，B同学洗了个半冷水澡。因为在长溪没有睡好，我们七点半就钻进了睡袋，女主人还为我煮了姜汤，里面加了山里的药材，专治感冒，美美地喝完，也许是它发挥了作用，也许是这里太安静了，B同学说很快就听见了A和我的呼噜声。半夜起来上厕所，听到对面的旅馆有些喧闹，原来是那步行过来的驴友们，幸亏有他们住满了大友饭店，我们才得以清静宝地啊。

这是印象最好的一次睡眠。